『诶!』曹操触到这般寒意,心头猛地一颤,『文若你怎么穿这么少!』
曹操立刻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,不由分说便是披在了荀彧身上。
一旁的曹操护卫也连忙让人再去取大氅,一边将自己的披风让给了曹操。
荀彧谢过曹操,苦笑了一下,『臣来得急了些……』
曹操借着城头火把的光亮,看见对方袖口沾着墨迹,『可是又有什么消息?』
当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,要不然也不会让荀彧如此着急。
当然,这些时日来,荀彧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安排事项,调集军粮……
前几天传来的平原陷落的消息,简直比斐潜的兵马涌出函谷关,都还要更让人心寒。
趁火打劫的内贼,残暴凶狠的外敌,哪一个更可怕更可恨?
或许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,但是无一例外的,内贼带来的秩序破坏,远远会超过外敌。历史经验表明,内源性危机的破坏往往呈现慢性致命特征,犹如人体的器官衰竭,外源性冲击则类似急性创伤,断肢,甚至致命的伤口。
但真正可怕的是两者的共振效应。
当内部腐化遭遇外部压力时,文明体系将面临系统性崩解风险。
大汉就是如此。
现在曹操也深刻感触到了这种腐朽的腥臭。
两人站在城垛边上,面对这无边的黑暗。
『颍川陈氏子夜逃。』荀彧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,绢面被露水浸得略有发潮。
曹操眯了眯眼,『我猜……和仓廪有关?』
荀彧点了点头。
风卷起荀彧他腰间玉珏,碰在城墙砖石上发出细碎清响。
君子如玉。
可是再坚强的玉石,也未必能扛得住一次又一次的撞击,锻打。
城头火把在两人身后投下纠缠的影子,恍惚间竟似两柄交错的长剑。
曹操深深呼吸。
陈群在邺城,守着曹操的陪都。
历史上全盛时期的曹操,有五个『都城』,而现在只有三个。
哦,三个半。
现在那半个很快就要没了。
如果陈群……
岂不是邺城也有了危险?
『长文离家甚久,无暇宗族,有些宵小不才之辈,在所难免。』曹操沉声说道,『长文素明轻重……严惩陈氏之子,无需忧虑。』
『明公……』荀彧还要再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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