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审视着顾为经,一言不发。
有一条长梯存在……史诗里通向天穹的巴别塔没有被真正的建成,但在欧洲的古典艺术世界里,在艺术史几百年的长河中,那座高塔始终始终,就在那里。
一直都在。
长梯链接着高塔,高塔又直入云端。
至于云端到底是哪里?这大约取决于时代,在亨利四世站在雪夜中的那个晚上,它位于罗马,位于教皇国。在亨利四世带着他的德意志骑兵们卷土而来的时候,它依然位于罗马,不过,却位于他的宝剑之上。再到后来,在亨利四世逃往列日,教皇格利高利七世客死的萨莱诺的年代里,有那么短暂的一会儿,也许顶部的居民变成西西里的那伙诺曼人?
谁说的准呢。
就这样,这条长绳之梯的终点有些时候连接着罗马,有些时候通向巴黎,有些时候,高塔的尽头是圣彼得广场对面的梵蒂冈宫。
有些时候,则是美泉宫、凡尔塞宫或者无忧宫。
最顶层和次高层的居民们随着欧洲大陆上的风云不断的调换。
紧跟其后的名字们却相对稳固。
美第奇、瓦卢瓦、斯福扎尔,博尔吉亚,热内亚的多利亚,巴伐利亚以及慕尼黑的维特尔斯·巴赫……当然,还有格利兹的伊莲娜家族。
在这些大名鼎鼎的名字里,谦逊一点的说,伊莲娜家族实际上应该处于中等偏后的位置上。
他们登上历史舞台的时机相对较晚,不像美第奇或者瓦卢瓦那样成为过达芬奇的赞助人,也不曾有机会提拔过提香,更没有机遇,像博尔吉亚那样,以西班牙裔而非意大利裔的身份,登上过高塔的最顶层,在英诺森之后,坐过罗马的那张宝座,戴上过象征巨大的财富、职责与威权的三重冠,让长梯的顶点系于自己的指尖。
可他们始终就在那里,在云天相接之处,悠闲的拨弄着长绳,看着有下层的人爬上来,有上层的人掉下去。
一住就是六个一百年。
再往下,高空中的住户则是各地的大小领主与勋爵,他们根据爵位的高低,和皇室关系的远近,在宫庭里的职位大小,从高到低挑好了自己的坐位,对了,大小教士们也住在这些层里。
然后开始是富人,那些大小富商,从北美橡胶园主到佛罗伦萨的地产商……以及所有能出的起钱邀请自己作画的中产市民。
再往后。
普通的小市民们一起站在凡尘间的泥泞里。
他们看着那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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